沈经纪人,可以随时进入宋兮影的家。

    她对宋兮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她一手操办了宋兮影的聚会,并且聚会上的饮品,也是她之前买的。

    ——那些酒水基本是被做了手脚的,她可能早就准备行动,聚会那天正是绝佳的时机!

    开始两次寄照片的目的,都是要钱。

    第一次给钱的时候,由始至终只有宋兮影一人在办。

    而第二次收到照片的时候,却被沈经纪人知道了,于是第三次寄来照片,索要的物品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。

    这验证了江一宁之前的猜想:

    那天进到宋兮影家中的,有一男一女两个人。

    男人的格局比较小,最开始寄照片的时候,应该是瞒着沈经纪人做的,只要钱。

    接着被沈经纪人知道了,于是第三次的目的发生了转变。

    关于宋兮影所讲的,从来没和别人提到过父亲留下的珍宝,

    ——沈经纪人和宋兮影朝夕相处,谁知道是什么时候,宋兮影不留意时说漏了话,自己没印象,却让沈经纪人留了心?

    还有刚才,江一宁特意提到,要和宋兮影去单独谈‘重要’的事,又故意说口渴,留了个机会。

    本来那杯果汁,应该是赵以彤送上来的,结果赵以彤被沈经纪人借口留在楼下,沈经纪人却在门口停留,意图偷听…

    由此种种。

    江一宁认定,那一身干练、说话不多的沈经纪人,有重大嫌疑!

    不过江一宁虽然心里清楚,但却不能和任何人说。

    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,一切都只是猜测。

    而且看那沈经纪人和宋兮影的感情,远远超过了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,她们之间一举一动的默契,就想大姐姐带小妹妹一样。

    如果江一宁就这么指出,沈经纪是狼人。

    若是沈经纪人反驳,宋兮影会信她还是信自己?应该是相信沈经纪人更多。

    所以,得想个招,让这沈经纪自己往坑里跳!

    更何况宋兮影请他江一宁,核心目的是处理掉流散在外的稞照。

    江一宁现在首先要做的,是找到另外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要做这个事。

    就要用到沈经纪人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一宁告诉宋兮影,刚才在书房里说的,不要对任何人提,宋兮影点头应了。

    从楼上下来,江一宁道:“宋小姐,你家那位阿姨在哪里,我要去见见她。”

    “她已经被他儿子从医院接了出来,目前在家里休养,不过仍然不能提那晚的事,她儿子说,一问那天的事,人就奔溃。”

    宋兮影说道:“我把阿姨家的地址发给你,不过离得有点远,…对了,你开我家的车去吧,车库里有闲车。”

    江一宁还没开口,赵以彤便跳了起来:“我去开车,我去开车!江同学我开车送你过去!”

    说完,一溜烟去了车库。

    江一宁无话可说,他记下宋兮影给的地址,来到车库出口等待赵以彤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间隙,点了根烟,随意地打量着周围。

    转身回首处,远远地看着宋兮影所住的别墅,那般轮廓…

    江一宁脑海当中仿佛掠过了一道光,让所有的迷雾与黑暗都亮了起来!

    宋家别墅的轮廓,和那第一幅上的豪华建筑,好像啊!

    “嘀——”

    汽车鸣笛声打断了江一宁的思绪。

    赵以彤探出车窗外,特开心地朝江一宁招手:“江同学,上车,上车啦!”

    江一宁思索着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,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席上。

    “嘻嘻…”

    赵以彤开着车子,不时转头盯着江一宁侧颜瞄两眼,发出一阵傻笑,整的江一宁心惊肉跳,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贩子给捉住了,等着拉去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“你…你笑什么?”江一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笑你长的好看啊。”

    赵以彤脱口而出,又感觉似乎有些轻佻,便道:“江同学,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很有缘啊,上学的时候我们就经常遇见,现在我姐有事了,随便一找,居然就找到了你…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挺有缘的。”

    江一宁笑着敷衍道。

    有缘个毛线,上学的时候哪有经常遇见?至于委托他来调查,江一宁已经清楚了,根本就是来侦探所前就定好的,什么随便一找?

    “那你想不想,我们以后更有缘些?”赵以彤咬着嘴唇,歪头看着江一宁问。

    这姑娘长的这么好看,怎么就是给人一种很凶恶的感觉呢?

    像是一匹荒原的饿狼,盯着一只鲜嫩的小羊羔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别看我,你看路…刹车!刹车!”

    江一宁着急大叫,还好这赵以彤看着傻乎乎的,开车技术却不错,不像那些女司机反应不过来,一阵刹车急踩,终于没有撞上前方等红灯的车尾。

    江一宁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盯着赵以彤的眼睛越发警惕,这女人不会和沈经纪人一样,也是狼人吧,想在路上找机会把自己做掉!

    赵以彤被江一宁看的不好意思,低着头,脸颊微红,一颗心脏扑通乱跳。

    江一宁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盯着自己看呢,他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了?哎呀,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?

    赵以彤小脑袋里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江一宁掏出宋兮影复原的那张提示纸页,回想着别墅的轮廓,开口道:“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你问!你问!”赵以彤点着头,小鸡啄米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舅舅,也就是宋兮影的父亲,去世几年了?”

    “几年?…我记得、记得是高二那年暑假,对,就是我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,算一算,5年多了呢!”赵以彤想了一阵说。

    江一宁又问道:“宋兮影从小到大,她家一直都住在那栋别墅里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啦,我姐他们家以前挺穷的,住在一个很老的小区,我小的时候还去过嘞。后来我舅舅做生意赚了钱,他家就搬进了那栋别墅。”赵以彤道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们是那一年搬进的别墅?到现在一共住了多少年?”江一宁问。

    赵以彤摇了摇头道:“这我就记不清了,反正记得是有很多年了,好像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小学,

    诶你知道吗,我上小学的时候总是做蠢事,老师不让我去男厕所,我就在地上打滚,嗷嗷地哭,我妈接我放学又把我打了一顿…”

    你不止小时候总做蠢事,现在看着也不太聪明。

    江一宁瘪了瘪嘴,那些时间点,看来只能等回去再问宋兮影了。

    挥了挥手:“开车!”